
题外话:艺术这玩意神圣,似乎沾上就有了仙气,可以披肩乱发而不被认作疯子,可以满口胡言而自命潇洒,可以穿着挂着油彩的大褂子在喜欢的女子丛中招摇------不然,学艺术竟真的成了这个时代望子成龙的家长的最盼。
当了N天斑竹还在蜜月中,却越来越感知到接手的是一个承重的位子,艺术的高不可攀,访问者星星点点,是我们刻意拔高了艺术的标竿,还是艺术玩弄了我们,我思考并努力去打开这扇门,卸除所有门槛,让更多的朋友享受艺术之美,也欢迎更多更多的朋友在此展示他们平常但绝不平凡的艺术,只要用心就是最好。
近日, 欣闻日本公主下嫁平民,这很好.

宣城自古以来书画名家汇萃,我们拟将陆续介绍由古至今的百位书画名家,并着重当今宣城书画领域拔尖的名家作品,让我们从黄山画派的巨将——梅清开始------
梅清,字渊公,号瞿山,安徽宣城人。生于明熹宗天启三年(1623年),卒于清圣祖康熙三十六年(1697年)。顺治十一年(1654年)举人,与石涛交往友善,相互切磋画艺。石涛早期的山水,受到他的一定影响,而他晚年画黄山,又受石涛的影响。所以石涛与梅清,皆有“黄山派”巨子的誉称。
梅清生活于明末清初时代,时清军南下,生灵涂炭,梅清之兄亦死于战乱,所以梅清一生不与清政府往来,寄情于黄山,成黄山画派一员;其作《宣城胜览》共24页,描绘画家故乡宣城附近山水名胜,下幅为其中之一。
《九龙潭》

《黄山天都峰图》

《高山流水图》


历史仿佛孤舟,总在风雨飘摇中寻找港湾。
船在水中行,过济川桥,天有一些阴沉。四十三岁的诗人梅清站在甲板上遥望北方。青山隐隐,北水绕城,像很多读书人匆匆的行旅一样,过芜湖,转南京,入镇江,经京杭运河,北上京都。这是公元1666年,康熙五年的初秋,风浪过后复归平静,安定与不安,得意与失意对清代文人已无泾渭之分了。船到尽头,梅清整了整行囊,第四次踏上京城的码头。功名,仿佛近在咫尺了。
船回航的时候,我们分明又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声,“何地堪投足?东西南北人。风萍原不系,海鹤故难驯。”远远看见敬亭山,梅清迫不及待地踏上乡土,头也不回。
这是失意中诗人追求恬静生活的真实写照。静夜,乘小船,采莲花,清风四起,花叶飘香。归来,独坐藤床,沏一壶清茶,就一轮月光,品味那含羞而眠的暗香。很多年以后,诗人的一位朋友在画中回忆起这样的情节时提笔写到:横塘曲水晚风凉,采得荷花带叶香。归去插花藏半面,自倾清茗坐藤床。
也许历史一定要成就画家梅清,一个薄暮黄昏,梅清听到几声清脆的扣门声,打开门,走进一位年轻的和尚。待报完名号之后,两人牵手登楼。他们相互拿出自己得意画作放在画案上。一幅泰山,一幅黄山。梅清小心地摊开,细细地品味,然后意味深长地说:我写泰山云,云向石涛飞。公写黄山云,云染瞿硎衣。看到你的画,我想去看黄山了。
登天都,上莲花,过云门,越光明顶,宿文殊院。这是画家梅清以一种艺术的方式完成生命与自然的交流。风雨欲来,烟云万丈,他的才情就在这风云变幻中,忘记社会的纷扰,也忘记炙手的功名,他不必在王权下唯唯诺诺,而可以在山水的一角荡胸生层云、一览众山小。以一种超然的、理想化的眼光看待自然,他把对人生宇宙的思索寄托于自然、收录到画中,呈现出令人激赏而生动变化的艺术特性,一如高谈阔论到随意自如的境界。站在梅清的画前,没有浮噪,只有平和,明如镜,清如风,你似乎能感受自然天籁的和鸣,更象是和一位年长的智者娓娓谈心。梅清自称:“游黄山后,凡有笔墨,大半皆黄山也。”
其实打动他的不仅是黄山的烟云,更是一种心灵的慰籍。这以后很多年,梅清天延阁的画室里,经常可以看见这两位忘年之交的身影。日久天长,他们不仅友情与日俱增,而且画艺也日臻其妙。
石涛有诗称赞梅清:“江左达者人共传,瞿山先生思渺然。静把数编朝隐几,闲携卮酒夜移船。已知词赋悬逸赏,好使声名谢尘埃。我欲期君种白莲,揽衣直出青霞上。”
历史最终没有如石涛期望的那样让梅清和他一道遁迹空门,这自然是幸事,在功名与佛门的夹缝中,历史选择了梅清而梅清选择了自然。
江天一色——《梅清-诗意的寂寞》